"喂，林季成阳！"篮球场上，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呐喊里。他顿了顿，视线从篮球上移开，穿过人群，撞进我眼底时，我差点觉得耳朵怀孕了。

他朝我走来，脚步不快，却像踩在我心巴上，每一步都带着让人晕眩的力度。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，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闪光。明明离得那么近，我却总觉得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，怎么也触不到。

"什么事？"他问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又似乎刻意压了下去。

"没什么。"我想起早上偷偷塞给他的纸条，上面写着"下午食堂见"，现在看来真是自作多情。他身边总是排着队，每次我鼓起勇气靠近，都会被淹没。就像恒星旁边的行星，再怎么靠近，光芒也只是远远地照亮，却从来没想过拉住我。

"喂，你到底想不想给我！"不知谁吼了一声，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。篮球砸在篮板上发出"砰"的闷响。成阳弯腰捡球时，我终于看清他后腰上的一道淤青，像个月牙，边缘渗着淡红的血丝。

我盯着那个位置出神，突然觉得自己挺卑劣的。喜欢一个这么耀眼的人，却只敢远远看着。他就像夏天的太阳，分毫不差地照进我的世界，却从不在乎有没有人仰望。

"季成阳！"我又叫了一声，这次比刚才更响亮。成阳的动作僵了一下，随即转过身。这次他看着我的时候，眼神里多了些探究。

"干什么的？"他问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得很，"那道伤...谁弄的？"

"不小心。"他轻描淡写地说，却避开我的目光。

我"哦"了一声，突然灵光一闪，"想知道是谁弄的吗？很简单，把你手机给我，翻到最近通话记录，最后一位数..."
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他终于皱起眉。

我笑起来，"没什么，就是问问。"转身想走，却又被他叫住。

"喂！"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
我回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，那里面似乎藏着某种情绪，但我没看懂。

"以后离我远点。"最后这句话，他说得轻，却重重砸在我心上。

我仰头看着他的背影，篮球场上人声鼎沸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