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科门口永远像个打仗的工地。我穿着白色护士裙，在墙边练习心肺复苏的动作，手里的模拟人摆着个蠢萌的表情，我吸溜着口水，准备开始，结果手一抖，砸自己脚踝上了。

“嘶……”我抱着脚踝跳起来，差点跪了。旁边护士小姐姐给我使眼色，我赶紧擦擦脸，跟没事人似的去接电话。

“喂，家属？是的，手术很顺利，病人情况稳定……对对，放心，我们医生最靠谱了。”我越说越心虚，这明明是场小型阑尾炎手术，我怎么像推销保险似的，拿着听诊器跟家属叭叭了一通。

挂了电话，我摸着下巴，今天真是倒霉。先是差点把模拟人砸到，然后上班撞见前任住院，现在脚踝还疼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请假，急诊门“砰”地关上，撞得我眼镜都差点掉。

“吵死了！”有人低声骂了一句，我抬头，看见他正皱着眉头往外走。啧，是顾桐林，医院里出了名的冰山脸“顾大神”。

顾桐林，心外科主任，技术顶尖，但人比手术刀还冷。我以前在内科实习时，就见过他几次，每次他出现，周围温度都直线下降，连苍蝇都得绕道走。

“顾医生！”我赶紧跑过去，生怕他把我当空气，“您手术结束了吗？病人情况怎么样？”

他脚步没停，冷冷扫我一眼：“阑尾炎，不ernen候了。”

说完，他走了。我：“……”阑尾炎手术？我什么时候给病人做阑尾炎手术了？我揉揉眼睛，发现根本没走错。

这时，总算有其他医生拎着病历走过来，才解了我的围：“你去找你科主任吧，刚收了个新病人。”新病人？难道是刚才顾桐林？我转头想找他问清楚，结果他早消失在人群中了。

我悻悻地往心外科走，路过心外科主任办公室，看见他正趴在桌上打瞌睡。我凑过去，“主任，顾医生呢？”

“哦，刚去手术室了。”主任打着哈欠，“病人突发心梗，情况紧急。”

我心惊肉跳。心梗？谁啊？不会是刚才那个阑尾炎病人吧？不可能啊！我越想越乱，感觉今天撞上大麻烦了。

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手术室看看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，顾桐林站在门口，脸上还带着消毒水味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冷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