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在这儿吧。”程叙白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扔，声音冷得能把人冻住。秘书如蒙大赦，屁颠屁颠地走了。

钟黎刚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端着洗好的水果，闻言脚步一顿。她挑眉看了眼那堆文件，又看了看沙发上气场两米八的男人，嘴角噙了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程总？”她柔声开口。

程叙白没应，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文件，鼻子里冷哼一声。“她这是做什么？跟我演苦情戏吗？”

钟黎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她踱步走过去，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，啧，又是些慈善捐款的表格，数字搞得比谁都大。

“怎么，程总这是嫌我多管闲事？”钟黎把文件往程叙白面前推了推，“或者，是你觉得我这份工作碍了你的眼？”

程叙白抬眼，眸光锐利如刀。“钟黎，我们已经结婚了。你的身份是我程家的少夫人，别再给我做这些闲杂事。家里有佣人，门客，缺个助理？”
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。钟黎嗤笑一声，把文件往回一撤。“程叙白，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。我凭什么听你的？当初是谁自己钻上我的床，还非得给我个名分？”

程叙白脸色一黑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“那是我们之间的私事。”

“私事？”钟黎挑眉，“你花的是我家的钱做慈善，影响的也是我家的名声。我现在程家少夫人，我觉得有必要了解清楚，难道不对吗？”

那眼神，带着点探究，又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审视，看得程叙白心里微微一滞。他承认，钟黎这话没错。只是...她这话问出来，那种天然的压迫感，让他很不爽。

“钟黎，你说话客气点。”程叙白声音沉了下来，“这些你不懂。”

“我不懂？”钟黎直视他的眼睛，“你是真不懂，还是装不懂？当初追我的时候，可不就是看中了我钟家的能力？现在结了婚，觉得我碍眼了，想踹我一脚？”

程叙白被她噎得一滞，脸色阴晴不定。“你少往心里去！”

“哦？”钟黎笑容加深，“还是你心虚？”

程叙白懒得再跟她斗嘴，站起身。“我累了，先睡了。”

“程总慢走。”钟黎没起身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