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蹲在溪边，撩起袖子洗那双比脸还脏的鞋。冰凉的溪水哗哗流过，掌心那股子泥腥子味儿倒是冲淡了些，可心里那股子火气却没熄。饿了一天，走了一天，脚下的路硬是把他磨成了孙子，肚子叫得像是有几百只蛤蟆在开演唱会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吸溜着鼻子，看着溪水里的倒影。人不像人鬼不像鬼，头发乱得像蒿子，脸黑得跟煤球似的。要不是腰间还挂着一本破破烂烂的《潜龙勿用》，他说不定真就饿死在这儿了。

这破书是哪儿来的？说来也逗，前两天在山里打猎，想把野鸡扔进陷阱，结果脚下一滑摔进了枯井，底下竟是个破祠堂，角落里躺着个黑乎乎的木箱。打开一看，除了几块发霉的干粮，就是这个破书。当时他就觉着邪门，书页都脆得像秋风里的树叶，可翻着翻着，那上面的字竟然自己会动，还直接钻进他脑子里。从那天起，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好像多了点什么，力气大了点，速度快了点，连这破书都能让他摸出些门道来。

可门道是门道，肚子是肚子。他盘算着，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，得找个落脚点，先填饱肚子。溪流拐弯处，几棵歪脖子树扎根在浅滩上，树下似乎还有些炊烟的味道。王二狗眼睛一亮，连忙爬过去。

果然是个小茅屋，两个老婆子坐在门口晒太阳，腰间别着把锄头，看样子是山里人。王二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讪讪地打招呼：“老……老奶奶，能……能讨碗水喝吗？”

老婆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，又松开。“瘦得跟猴儿似的，还知道问人？”一个老婆子接过话茬，但还是倒了碗水递过来，另外那个盯着他打量，手指还点了点他腰间的破书。“小娃娃，挂那玩意儿干嘛？”

王二狗嘿嘿一笑，没敢实说，只说是在山里捡到的，觉得有意思。“这玩意儿能做好事。”

“能做好事？”老婆子摇摇头，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就见过几个骗子。你要真有本事，就别第一天就饿成这样。”她说着站起身，拿起旁边的柴刀往地上一放，“去，劈两捆柴回来，砍得越快越利索。”

王二狗一愣，砍柴？他还真没干过。但他累得骨头散架，别说劈柴，站起来都得喘好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