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骂骂咧咧地跑出树林，那虎吼声跟跺脚似的在身后擂鼓。他娘的，第一次单挑就遇上个王八蛋山神爷，差点交代在这鸟不拉屎的地界。裤腿被荆棘挂破两道口子，身上还添了七八道蚊子包似的血痕，林风甩了甩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长安城门口，人声鼎沸。赶车的吆喝，卖菜的叫卖，比后山赖皮猴抢食还热闹。林风缩着脖子往里挤，那把半旧的砍柴刀被他悬在腰间晃荡，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半块炊饼还软乎乎的，这年头，啃块饼子就能顶一天。

“哎！你个赛癞蛤蟆的，又想往东市钻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撞在背上。林风回头，是个络腮胡壮汉，腰间别着把显眼的短刀，看架势是城里的刀客。

“二当家，您老瞧着哪儿热闹了？”林风挤眉弄眼，拱手哈腰。这老王八蛋认识他，前阵子在他家后巷捡了只偷鸡的野狗，后来又赖在他那儿蹭了顿饭。林风记得，这厮外号叫“夜帝”，跟个铁疙瘩似的，可下手却狠得很。

“少贫嘴！我听闻东市来了位玄铁匠，那手绝活，连当朝铸剑司都不教]，你小子，别又想往那儿钻！”夜帝踹了他一脚。

林风疼得咧嘴，哭丧着脸：“二当家，小的是打短工糊口的，哪敢瞎掺和……”

“滚你的！”夜帝摆摆手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风脸上。这混蛋，每次见了他都像看见仇人。林风撇撇嘴，绕开他往东市的方向走。

东市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一座歪脖子铁炉子。炉火旺得离谱，把周围的人都晒得眯眼。炉子旁，有个穿着破麻衣的老头，正用沾满老茧的手捶着块黑铁，力道大得让铁块在本子上留下深深凹痕。旁边围了十来个富商模样的人，指着老头比比划划。

“快看快看，这老头又出新玩意儿了！”人群里有人尖叫。林风挤进去，才看清老头捶的是把匕首，匕首锃亮锃亮，寒气逼人。

“玄铁啊！用这种料，得剖虎口！”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啧啧称赞。

老头头也不抬，继续捶打。林风盯着那匕首，心里痒痒的。他摸了摸腰间的破柴刀，刀背都磨秃噜皮了。要是能弄把这样的刀就好了……

“小子，鬼鬼祟祟地看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