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把那套皱巴巴的工装甩在二楼宿舍的床上，吱呀一声的木床差点被他掀翻。窗外是本地最密集的写字楼群，亮得像白昼，可惜这些光跟他没关系。他掏出皱巴巴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红塔山，用打火机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烟雾缭绕中，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一串欠费短信，脸更黑了。这月工资还差一半，房东已经打了三个电话来催了。

“得想点办法。”张磊把烟按在指间掐灭，顺手抄起桌上那本扔了一半的《玄幻从签到开始》，封面上花花绿绿的，一看就是网上五毛一本的盗版货。他随手翻了几页，满篇都是什么“系统激活，天下我有”，看得他直摇头。

“我呸，”张磊把书往地上一扔，“我连个系统都激活不起来的废物。”

他正琢磨着晚上去工地食堂蹭不蹭饭，门铃突然响了。这点钟来客还不多，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谁会这么巧？他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穿得板正的年轻男人，戴副黑框眼镜，手里提着个打印出来的文件袋，看起来像个刚入职的小白领。

“张磊？”男人上下打量他，眉头微微皱着，“是张磊工友推荐的吗？”

“我是张磊，”张磊把门全开，“你谁啊？找我有事？”

“我叫李明，”男人递过名片，“李明，本地一家互联网公司的，负责项目对接。工友是刘刚吧？他说你们工地附近发现点……嗯，有点意思的东西。”

“意思的东西？”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工地附近？他昨晚好像隐约听到隔壁工地有人喊什么“勘探队”来着，当时也没在意。现在听这李明这么说，好像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“对，”李明点点头，“我们公司在附近租了个新办公楼，刚装修完，准备搬过来。工友说你们工地打地基的时候，经常挖到些奇怪的东西，跟勘探队的人好像还有过冲突。领导比较重视，所以想问问……”

张磊听着，脸上毛毛剌剌的，想起几天前老王把一箱土特产往他床底下塞，说什么“自家亲戚送的，尝尝鲜”。当时他也没多想，现在回味起来，那土里似乎有种奇怪的腥甜味。

“我……”张磊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我刚下工，什么情况，我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