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鞋底碾灭，转身就往楼道里走。裤兜里手机咯吱直响，是人事那老头打来的。老张皱着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，老王啊，什么事？”

“哟，张磊啊，忙完没？三楼仓库，老李让你们组去搬点东西。”老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啥玩意儿？晚上还搬货？”老张嗓子有点哑，烟劲儿上头。

“咋地？有意见？”老王在那头乐了，“公司gång费，谁都得干。老李说了，这次是重要客人，弄得到位，以后机会多着呢。”

老张心里骂了句操，这老李，没事找事。三楼仓库堆着些破铜烂铁，上次他们组去搬，好家伙，搬出来一堆废弃的监控设备，还有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，谁也不知道是干啥的。这次又是啥？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过去了。”老张不想多聊，耳机里滋啦一响，挂了电话。

宿舍里留着个穿着大白褂的年轻女孩，是隔壁组新来的，叫小吴。小吴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耳机线拖在地上，像条蛇。“嘿，小吴，啥情况？”老张踢了踢旁边的空椅子。

小吴摘下耳机，露出一张白净的脸，眼睛挺大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。“没啥，整理资料。你这不是要去三楼吗？我陪你走一趟？”

老张摆摆手：“我自个儿就行。小心点，别又碰上啥怪事。”

小吴嘻嘻笑了：“放心吧张哥，我刚来，胆子肥着呢！”说完，她站起身，白大褂的下摆拂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两人一路往下走，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。电梯在二楼停下，门开时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股铁锈味。老张皱眉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睛有点干涩。

三楼仓库门口挂着“XX科技公司仓库”的牌子，旁边还有一个电子锁，上面显示着“已授权”。老张掏出工卡刷了下，门应声而开。

仓库里光线发暗，只有几排货架发出幽幽的光。地面上落满了灰尘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味。货架靠墙的位置，放着几个铁皮箱子，上面贴着标签，分别是“项目-04”，“项目-07”，“项目-15”。

“嚯，铁疙瘩。”老张蹲下身，拍了拍其中一个箱子，感觉挺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