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皱着眉，鞋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划拉两下，“行吧行吧，啥东西？” “哟，张磊啊，忙完没？三楼仓库，老李让你们组去搬点东西。”老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 老张心里顿时起了皱，刚从医院回来没几天，这工就找上门了。不过说实话，手里有点活儿总比干瞪眼强。 “啥东西？老李你说清楚点。”老张尽量把声音弄得平淡点，心里却嘀咕：刚出院就给我派这差事？难道是怕我死太早，想让我多干点活？ “还能有啥，一箱子货呗，”老王顿了顿，“老李说了，别磨叽，赶紧去，完了有顿酒。” 老张默默挂了电话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刚拐过楼角，手机又炸开了锅，又是老王。 “哎我说张磊，咋回事？人呢？”老王的声音透着一种恐慌。 “人啥人？我去搬货呢。”老张听得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咋回事？老王发现情况不对了？ “你赶紧回来看看！刚……刚仓库那边好像出点儿事，老李让你赶紧回去！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老张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顾不上多想，直接掉头就往楼上冲。 到了三楼，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。老张抬眼望去，只见仓库门口挤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，正跟老李以及几个仓库管理员说着什么。 老张挤进去，只见老王正脸色惨白地站在一边，旁边地上还摊着个东西。那不是刚扔掉的烟头，而是一块模糊的血迹，周围还散落着几根像是头发的东西。 老张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出事了。 “怎么回事？”老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点，但手心却已经全是汗。 老王指着旁边一个缩成一团的年轻人，“就是这个小子，他说仓库里的东西是他弄的……” 那年轻人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盯着老张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 警察队长皱着眉走了过来，“张磊，你跟你手下的人交代清楚，咱们马上报警处理。” 老张的心沉到了谷底，他知道，这一天迟早会来。他混了这么些年，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要被卷进一场巨大的漩涡里。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，又看了看门口的警察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