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听筒扣回去，脸上那股子不情愿还没散。他摸了摸布满老茧的手指，叹了口气。刚出医院那会儿，本想着歇歇脚，可工头老王眼睛毒，消息也灵通，立马就派了活儿过来。三楼仓库，听着简单，可老王那语气，八成是搬铁块。

"嘿，老张，咋样？"老王的声音又飘进来了，这次还带着点催促的意味。

"忙呢，王哥，您说！"老张赶紧回话。

老王没再说话，估计是去忙别的了。老张拎起那半旧的帆布包，就往外走。楼道里光线有些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灰尘又像是某种陈年的霉味。老张皱着眉，加快了脚步。

三楼仓库门口，老李早就在那儿等着了。老李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，肚子跟个气鼓鼓的气球似的，今天的他脸上尤其带着兴奋，眼睛在老张脸上转了两圈。

"老张啊，你来得正好！老王说人手不够，你赶紧带弟兄们上来！"老李一拍手，显得很热情，但那眼神里的东西，老张不是没看懂。这活儿，看着简单搬东西，可老李这兴奋劲儿，不像是为了这点力气活。

"行，老李哥，您说咋样就咋样。"老张应着，心里却嘀咕开了。这仓库，他也不是没来过几次，以前都是些破破烂烂的旧家具和杂物，怎么今天像是变了样子？

仓库里面比外面更暗，只有一个大窗户，但也被厚厚的灰尘糊上了一层，透进来的光线微弱得可怜。空气更沉闷了，那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出的化学气味，钻进老张的鼻子，让他有些头晕。老张皱着眉，环顾四周。

仓库中央，放着几个巨大的木箱，每一个都像小山一样沉重。老李拍了拍其中一个箱子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里面装满了水。

"老张，这就是你要搬的！重活儿啊，但有钱啊！"老李笑嘻嘻地说着，眼睛又瞟了老张一眼。

老张没说话，他走上前去，伸手摸了摸木箱的边缘。那木头粗糙而冰冷，上面布满了奇怪的划痕和符号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，又像是乱画的涂鸦。老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"老李哥，这箱子..."老张的声音有些犹豫。

"哈，别多问，搬就是了！"老李摆摆手，显得很不耐烦，但眼神里的兴奋却没减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