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又揉了揉眼睛，把显示器往前凑了凑。那串密码，一长串乱码似的字符，像一锅煮了半天的夹生面条，看得他脑仁子嗡嗡响。空气里全是电脑散热片的焦糊味儿，还有他自己没来得及刮的胡子，在灯光下泛着一层青光。

“狗日的技术部，搞个系统升级，搞到跟抢银行似的。”周默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抄起桌上的保温杯，灌了一大口。那水还是昨天剩下的，冰着呢，灌下去像吞了块冰坨子， teeth 打颤。他是个什么样的人，自己最清楚。挤在二线城市的小公司里，拿个四千多的死工资，活得像条上紧了发条的耗子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停都停不下来。

就在他盯着屏幕数数逗号和句号，思考人生是不是真的没希望的时候，这破事儿就来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办公室的门响了，特有礼貌。周默皱了皱眉，谁啊？这时间点，还没下班呢。他没起身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：“进。”

门开了，进来个Ấn tượng的人。小平头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皮鞋擦得锃亮，手里捏着个一沓文件，微笑着说：“周先生，我是人力资源部的李哥，这边请你过去一趟，有事和你说。”

周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人力资源？这三个字在打工人字典里，通常不怎么消停。他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站起身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李哥，什么事儿？”

李哥陪着笑，把他带到会议室。会议室不大，墙上挂着公司logo，励志标语刷得挺新。几个人已经坐着了，包括平时就爱找他麻烦的部门经理王强。

周默坐下，心里直打鼓。王强撇撇嘴，指了指他面前的电脑：“周默啊，你那个项目，不是提交了系统访问权限申请了吗？上面问，我们这可不能开玩笑。”说着，王强把屏幕怼到周默面前。

周默一看，瞳孔骤缩。屏幕上赫然是他刚才破解的，那串号称无解的后门密码！旁边还备注着，是谁提交的，什么时间提交的。

“这……”周默舌头打了卷，这不是等着给他穿小鞋呢嘛。

王强拍着桌子：“我就说你小子不对劲！整天加班，我看没干多少实事，倒比谁都精神。没想到啊，你小子还有这种本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