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琢磨啥呢？”老李凑得近了，一股酸馊的烟味直往周默鼻子里钻。“我看你那屏幕反光，跟放电影似的。小心瞎了眼！”他嘿嘿直乐，眼珠子转得跟算盘珠子似的，手里的烟杆儿都快戳到周默脑门儿了。

周默心里烦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往后挪了挪键盘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正是他昨晚熬夜做的报表，关系到月底能不能加那点可怜的奖金。老李这小子，平时就喜欢使唤人，拿他当出气筒。

“看啥呢？这么入神。”旁边小王端着茶杯晃悠过，闻言好奇探头。他没像老李那样凑过来，就在旁边站定，咧嘴一笑，“周哥这报表做得真漂亮，一目了然。”

周默没说话，敲了敲键盘。小王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：“哟，周哥你还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？我说你这天天加班，就不怕把自己累垮了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接扎进周默心里。小王是公司里出了名的“老实人”，谁都能欺负，他倒好，还装模作样夸他报表好看，合着是心疼他累着了？周默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依旧平静地敲代码。

“没事，习惯了。”他淡淡回了一句，没再多理会。

老李见小王走了，又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说周默，你小子是不是傻啊？那么多活儿，你一个人扛着干？组里那几个废物，你也看不出点眼色？”

“我这儿忙不过来，你帮我点呗？”周默眼皮都没抬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我？我忙着跟客户喝酒呢，哪有空帮你这些没用的。”老李撇撇嘴，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周默终于停下了手头的工作，抬起头，第一次直视老李。他看着对方那双闪烁着算计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这个人，他天天看着，却好像第一次真正看清。

老李被他盯得有点发毛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琢磨啥呢？我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
“行了，我听着呢。”周默语气冷了下来，“你要是还有事，就先忙你的，我的报表我自己搞定。”

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有些恼火：“嘿，你还敢跟我犟？你 mấy个啊？”

两人正僵持着，老板的电话响了。老李接起来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对着话筒连说带道了几句，然后匆匆挂了电话，对周默摆摆手：“走了走了，老板要来检查，我先去迎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