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跟老板娘扯皮呢，话说着话着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悠悠走过来。放大的啤酒瓶底，熨帖的白色连衣裙，还有那个标志性的、梳得一丝不苟的短发……张曼！我的天，今天这也是她的班啊？这顿浑浑噩噩的烧烤局，怎么就这么巧？

老板娘还在那儿念叨什么加钱啊，升职啊，听得林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他心不在焉地在那儿比划，脑子里全都是张曼那张脸。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？怎么还晃悠到这里来了？不会是喝多了吧？

张曼走到近前，显然是认出了林凡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轻轻“欸”了一声，声音清脆，像小铃铛似的。“林凡，在这儿呢？”

林凡“噌”地一下转过头，脸上立马堆起笑容，眼珠子都快转出洞来了。“张……张经理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还以为今天能清静清静呢，您倒好，伸手就把我那点可怜的清净给掐灭了。”

张曼被他这副夸张的表情逗笑了，摇摇头，没接话茬儿，反而抬眼看了看旁边空着的几张桌子，随口问道：“这儿有位置吗？”

林凡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有有有，这边走，这边有位置。您想坐哪边？靠窗吗？还是……”

“随便吧。”张曼没挑，直接往里走。

林凡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这可是张曼啊！传说中的人物，也不是一般的店员，说是能人，其实就是那种不好惹的类型。平时在店里，她基本上不怎么说话，但一旦开口，那就是一针见血，让人下不来台。

“坐吧，点菜。”林凡把菜单递过去，手还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，想引起她的注意。

张曼接过菜单，随手翻了两页，然后指了指上面几个菜，淡淡道：“就这些。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，这几个菜可都是招牌，价格不菲。“好嘞！马上来！您先喝点水，或者……”

“我不渴。”张曼打断他。

林凡讪讪地笑了，讪讪地把水杯放下，转身去点菜。

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，眼角余光又瞥见张曼在偷偷摸摸地观察他。那眼神，复杂得很，像是在看什么东西，又像是在回忆什么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不对劲啊。她今天这是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