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简短的短信发了好一会儿呆。周子默：今晚应酬，早点睡。末了还加了个抱抱的表情，肉麻得她嘴角抽搐。早点睡？说得轻巧。她放下茶杯，走到客厅沙发边，拿起遥控器翻找着电视节目。

电视里演着什么她根本没心思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冰冷的面板。应酬，呵，这词儿现在在他们家越来越耳熟了。每次周子默晚归，都会用这四个字轻描淡写地打发她，好像那晚上的精彩世界跟他一丁点关系都没有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遥控器“啪”地一声丢在沙发上。灯光映着她的脸，出奇地安静。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还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“咚咚咚”地跳。

跳得有点累。

苏晓晓走到落地窗边，伸手划开一条缝隙往外望。小区里的路灯亮了一半，像撒了一把碎金子，亮得晃眼。远处高楼里偶尔有车灯划过，更衬得此刻的夜深。

周子默说今晚应酬，但这个点，他应该还没到家吧？她想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震动了一下，她没看，直接novation静音。反正，也不是什么好消息。她猜着，八成是应酬上的朋友发来的消息，或者就是一句“回来了慢点”。

她不喜欢猜，但周子默给她的机会不多了。

“砰砰砰。”

她刚想转身回卧室，玄关处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。

苏晓晓挑了挑眉，侧耳听了一下，声音不大不小的，但绝对不是邻居串门。她皱了皱眉，慢吞吞地走了过去。

打开门，周子默站在门外，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肩上，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，头发也风尘仆仆的，像刚从哪个昏暗的包厢里逃出来一样。

他没看门口的监控，径直走了进来，顺手关门，然后才想起似的回头看了一眼。“怎么开着门？”他嗓音有点哑。

苏晓晓没说话，走到玄关边，脱下自己的拖鞋，随手扔在鞋柜上。“还没睡？”周子默问。

“嗯。”苏晓晓反问。

周子默这才想起进门，环顾了一下客厅的灯光，习惯性地伸手去开灯。苏晓晓却伸手拦住了他。

“开什么灯？这么晚了，不想亮。”

周子默愣了一下，然后似乎明白过来，把灯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