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磊喘着粗气，水珠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砸在油腻腻的地板上，留下一片湿渍。他关掉水枪，水声戛然而止，走廊又恢复了死寂，连个回音都不带。这破地方，连个下雨都感觉不到，闷得慌。他抹了把脸，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不少，但心里那股子燥热却更甚了。

他回到作坊，灯泡忽明忽灭的，像极了他这半死不活的状态。桌上摆着一块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电路板，板上密密麻麻的焊点，像一头被解剖过的蜂鸟。刘磊眯着眼，手指在焊点上随机戳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妈的，这帮大厂，一个比一个黑心，把边角料当宝贝一样扔，老子偏要抢在他们前头。”

这帮人抢什么他都不抢，偏偏要抢他们眼皮子底下的垃圾。刘磊自嘲地笑了笑，自打进了这个材料科技帝国，他就成了个捡破烂的。别人研究高精尖，他研究破铜烂铁，可 paradox 是，这破铜烂铁却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。

他最近盯上了一种叫“废料优选”的东西，是某个大厂淘汰下来的边角料，据说里面含有极其微量的稀有元素。刘磊不信邪，拿着放大镜，在一堆堆废料里翻来覆去地找。这玩意儿太少了，找起来比找女朋友还困难。

这天，他又折腾了一宿，累得像条狗。正准备扔了这堆废料，无意间发现了一小撮颜色有些异样的粉末。他凑近一闻，有股烧焦的味道。这粉末小得可怜，跟一粒芝麻差不多。

刘磊鬼使神差地把这撮粉末放进电子管里，通电试试。嗡的一声，电子管没爆，反而发出一种奇异的蓝光。他吓了一跳，这玩意儿会发光？他赶紧加大电压，蓝光越来越亮，甚至把整个作坊都照亮了。

刘磊激动得浑身发抖，这玩意儿要是能批量生产，那可是能卖大价钱。他赶紧记录下所有数据，然后关掉了电源。他需要时间，时间足够他研究出这玩意儿的秘密。

第二天，刘磊请来了他唯一的朋友，一个叫老王的技术员。老王是个老实人，每次来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服，手里还拎着个饭盒。

“磊子，又捣鼓啥呢？”老王进门就问。

“一种新型荧光材料，你看……”刘磊把记录本递给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