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说完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林修只是站在原地，没说话，那双眼睛盯着她，慢慢从镜片后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得让她有点发毛。手里的玩具袋子都差点没拿稳，差点掉地上。

周围走廊冷冰冰的灯光照在他脸上，他轮廓线分明，五年没见，好像没什么变化，又好像……成熟了好多。苏晚偷偷瞄他，心跳又漏了半拍。说好的自然呢？好像一看见他就有点手足无措了。

“你叫苏晚？”林修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隔着距离，又有点像隔着一层冰雾。

“嗯，是的，林先生。”苏晚点点头，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购物袋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他继续问，语气平静，像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
苏晚被他一连串的问句问得有些懵，下意识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，里面装着两本儿童绘本，还有个小熊玩偶，是她儿子小宝的礼物，本来想等会儿回公司再给他。她含糊道：“我……带孩子来参加一个活动，顺路来买点东西。”

林修没再追问，只是盯着她手里的袋子，目光顿了顿，又移回她脸上。“小宝的礼物吗？”他嘴角似乎牵了一下，又像是错觉。

“啊？”苏晚惊讶地抬起头，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
“你儿子的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这次清晰了点，嘴角确实有弧度，但不大，像一点点冰碴。

“嗯。”苏晚点点头，心里有点奇怪，他怎么会知道小宝的名字？难道五年前……她猛地想起来了，五年前他们分手的时候，好像没谈过孩子的事。难道是……他一直有联系？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摇头道：“不是，是我弟弟的孩子，就是……”

“你弟弟？”林修挑了挑眉。

苏晚彻底有点懵了，看着林修有些探究的眼神，心里没来由地发慌。五年了，她以为自己早就把他忘了，至少……不至于是这样慌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对，我弟弟……先走了，林先生，抱歉打扰了。”

说完，她拎着礼物袋，几乎是逃也似的往旁边拐角跑去。跑出一小段距离，才敢回头。林修还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跑开的背影，眉头微蹙。

苏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心还在怦怦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