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冷。林凡从被子里挣扎出来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激得一个激灵。窗户纸裂开一道缝，漏进来的风跟刀子似的，刮得人脸生疼。他哆哆嗦嗦摸到墙角那半个冷硬的馒头，啃了一口，胃里就跟火烧一样。

“废物！废物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回荡，是管事张三。“你看你，又睡迟了！第一堂课都快结束了！”

林凡没动。他靠在墙上，看着张三那张虚伪的脸。这家伙，就是当初把他踹进粪坑，举报他不小心打碎了炼丹炉的那个王八蛋。他今天来，不是要教训自己，是来催缴下个月的俸禄——十两最低标准的银票，还不够买一斤上好的药材。

“林凡，不出来吗？”张三不耐烦地推了推门框。

林凡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被冻得发紫的獠牙。他随手抄起桌上的板砖，往地上一砸，清脆一声脆响。“张三，欠了我三十七年的银子，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

张三的笑容僵在脸上。“你……你敢还嘴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维恐林凡真的敢动手，“小子，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？不过是青阳宗杂役院的一个扫地的！”

“身份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“你凭老子家的臭钱上位，就叫身份？老子爹在世时，你还在泥地里爬呢！”

门口的其他杂役都吓傻了，一个个噤若寒蝉。张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几乎要喷出血来。“你敢辱骂宗门长老！”

“你爹才是长老呢！”林凡猛地站直身体，任由寒风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，“今天不拿三十七块银票，别说是杂役院，老子连青阳宗的大门都不想进了！”

张三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死死掐着林凡的衣领，想把他拖出去打板子。“就凭你？连最低级的炼气二层都没达到！”

“那就让你看看，炼气三层能干啥。”林凡眼神一凝，体内那股死而复生的力量开始蠢蠢欲动。他猛地挣开张三的手，后发先至，一拳轰在张三的胸口。

张三猝不及防，闷哼一声，像气球一样倒飞出去，撞翻了旁边的木桶，激得水花四溅。他捂着胸口，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。

“就这？”张三咳出一口血，“你运气好，撞到我了！”

林凡没有理会他，而是走到施主院前，对着牌匾拱了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