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这鬼天气。”林荼蘼把画稿抱得更紧，风是真不小，刮得她耳朵都发疼。她攥着那叠皱巴巴的Portfolio，站在画廊门口，看着“招聘自由插画师”的牌子直咬嘴唇。刚毕业，手头紧得要命，可投出去的简历连个问号都没有，这不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被风一吹还打了个哆嗦。

画廊玻璃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一条缝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衬衫的男人探出头来，金丝边眼镜在脸颊上压出两道浅浅的印子。“请问……你是林荼蘼小姐吗？”男人声音清朗，带着点学生气的清脆。

林荼蘼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立马绷紧：“啊……是我是，您是……”

“裴墨，裴家小公子。”男人微微一笑，伸手递过一杯热可可，“刚打听到的，外面冷，喝点热的。”

林荼蘼愣住，下意识接过去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男人带着温热的手背。两人同时缩回去，空气里好像有根弦被拨动了，有点微妙。
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热可可，感觉心里那团因为找工作不顺利而起的篝火，莫名其妙地被这杯奶茶浇了半盆。

男人挑眉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将玻璃门完全打开。林荼蘼抱着画稿走了进去，画廊里光线柔和，墙上挂着几幅风格清新的画，角落里放着几把椅子。

“坐。”裴墨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林荼蘼刚坐下没多久，手机就响了，一看是房东太太催房租的，她脸一沉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死鬼老太婆……”

裴墨靠在墙边，戴着耳机听音乐，闻言挑了下眉，似乎对她的口音挺感兴趣，但没出声打扰。林荼蘼赶紧挂了电话，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，有点不好意思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……裴先生，我想……”

裴墨摘了耳机，打断她：“能画，就留下作品集，剩下的我们再谈。”他语气很平淡，可那眼神，像是在说“本就如此”。

林荼蘼看着墙上那几幅画，又看看自己的手稿，心里有点不平衡，明明风格也像，人家凭什么起点那么高？她嘴上抱怨：“就这？就因为您是裴先生？”

裴墨笑了，靠得更近了些：“不然呢？总不能让客人一个个去你租的小破屋里找你审稿吧？”他说话带刺，可那眼神明明带着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