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维推开房门，一股混合着古老尘埃和某种淡淡血腥味的空气顺着走廊灌了进来。夜色像泼墨似的浓，只有远处巷口零星的灯笼投下昏黄的光，勉强照亮脚下蜿蜒的石板路。他学着以前看过的电影，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夜风瞬间钻进衣服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妈的，真冷。”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前挪。刚走出没几步，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。

那人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亚麻长袍，手里拄着一根斑驳的老旧木杖，手里还提着一盏摇曳的油纸灯笼。灯笼的光线昏暗，勉强能看清对方脸上布满皱纹，嘴唇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深紫色，像是长期缺乏血色。最让人心惊的是，那双眼睛原本应该浑浊，此刻却出奇地亮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某种凶猛的野兽。

“你是谁？鬼鬼祟祟的，还不滚？”李维虽然害怕，但想起白天伊莱亚斯教给他的话，硬着头皮吼了一声。

老者似乎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料到一个活人敢跟他顶嘴。他眯了眯那双亮得有些吓人的眼睛，嘴角咧开一个的笑容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。“哟，小家伙，胆子不小啊。我倒要看看，你是不是……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

李维心里咯噔一下。直觉告诉他，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。他猛地想起伊莱亚斯警告过，初代吸血鬼的势力深不可测，随便惹错一个人，小命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干，好意提醒您小心点。”李维尽量让声音显得顺从，同时悄悄往后退了一步，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空空如也，根本没带武器。

老者没再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晃着油纸灯笼，一步步逼近。那灯笼的光线忽明忽暗，照亮他脸上每一道深刻的纹路，也映出他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残忍。李维能感觉到，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
“让我看看你的眼睛。”老者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而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维一愣，下意识地把脸别了过去。“你想要干嘛？”

老者像是被逗笑了，发出一声瓮声瓮气的轻笑。“小家伙，你还是太嫩了。不过，没关系，我有办法让你……保持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