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月从小就觉得自己脑门子有点傻，但也没傻到连人是谁都分不清的地步。可这一睁眼，草席缝里的亮光让她眼睛差点瞎了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子霉味儿和牲口粪便的酸臭混合的怪味儿。

“唔……”

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。低头一看，盖着的那张草席破破烂烂的，上面还沾着几根狗毛，而自己身上……嗯？身上怎么穿着件粗布小褂？

这小褂子颜色发黄，明显是穿了无数次，袖口还裂开了一道口子，露出胳膊上青筋累累的手臂。

林月：“……”

她试探着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发现还能动，至少脑子没坏。可这具身体的动作明显迟缓了好多，而且……这身体主人家，年纪好像不大？按这身骨感来看，顶多十五六岁。

十五六岁……这和二十几岁的自己怎么过来的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能零碎地回想起来。

好像……好像是在相亲的时候，有人推了她一把，然后她就没意识了。再然后……

林月闭上眼，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。她，林月，现代二线城市普通白领，没房没车，但至少生活无忧，每天咖啡面包外卖构成的。

可现在……

她想翻身，可这身体却沉重得像灌了铅。她用尽力气掀开草席，露出一张稚嫩但带着惊慌的脸。皮肤被晒得黝黑，脸颊还有点红扑扑的，眼睛有点肿，像刚哭过。

这是……谁？

林月正纳闷，外头传来了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公子，您醒啦？可吓死奴婢了！”

一个穿着同样粗布衣服的丫鬟模样的女孩快步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碗，看样子是端饭进来。看到林月醒了，女孩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公子……您……您怎么起来了？您的伤……”

那女孩明显很紧张，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。

林月看着她，费劲地开口：“我……是谁？你……是谁？”

女孩愣了愣，随即像是恍然大悟，赶紧行了个礼：“奴婢是本家院里的丫鬟春桃，公子您是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林月看着自己这具身体，又看了看这破败的屋子，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。她什么时候成了这家里的小公子的身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