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摔得这响，木桌上都震出点灰。林月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了沈立行一脸，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“你赶紧说！一大早喊我‘水’，你对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是吧？还让我帮你采茶叶，我手是茅草长的啊？”

沈立行挑眉，那表情写着“我听你说away”，手指在空中比划着：“茶山有活，就差个手快人。干得漂亮，晚上给你炒个小菜。”

“炒菜？”林月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“就凭你？昨天晚上吃的面还没消化干净呢！行啊你，把村里闺女都拐跑了是不是？敢情我林月就差这个福气，给你当免费保姆？”

沈立行慢悠悠地穿好衣服，从围裙里扯出块干干净净的抹布：“话别乱说，村里姑娘有头有脸的。今天天好，采完茶，我带你去河湾里摸摸鱼。”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哄小猫。

林月斜着眼看他，哼了一声：“算你识相。不过说好了，鱼儿归我，你负责收拾鱼鳞，我可不吃那玩意儿。”说的比唱的还难听，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。河湾里摸鱼？正好，最近家里米缸不多了，帮婆婆担点柴火也得换个新鲜劲儿。

采茶是个累活，真不是吹的。满山坡的茶叶，指甲盖大的小嫩芽，得一个个揪下来。林月手脚麻利，揪得又快又准，三下五除二就跟村里大婶们混熟了。沈立行负责挑筐背篓，偶尔显摆两下“采茶功”，结果不小心把筐绳钩到了树上，摔了个屁股墩。

“哎哟喂！”沈立行爬起来，脸憋得通红，手肘窝磕得生疼，“你可看见了？我这是为了市场调研。”林月噗嗤笑了，丢了个茶叶给他，“走，背篓我帮你，再也不信你的鬼话。”

干完活，趁着太阳还没毒，林月就溜达到河边。她蹲在浅水洼，低头就摸，还真摸到了两条巴掌大的鲫鱼。正得意呢，沈立行摇着竹篙走过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水仙，水仙，别跑啊。”林月回头瞪他，“你叫我？”

沈立行扑通一声蹲下，捧着水给她：“刚喊你‘水’，你想不开啊？鱼儿都是你这不，我们回来煮鱼汤去。”他捞起她的手，往河里搅了搅，“别急，今天运气好，再摸几条大的。”

林月没挣扎，让他牵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