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。”

扳手脱手飞出，砸在十米外的墙上，溅起一片水泥碎屑。胖子捂着额头，满脸懵逼地看着自己扭曲的影子被拉长，又缩短。他这才意识到，对面这小子，根本就没正眼瞧他。

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小了下去，变成了嗡嗡的议论。有人开始偷偷瞄林北，眼神复杂。这小子，胆子是真大。而且看他那眼神，明明带着审视，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威胁。

“行啊，还会装逼啊。”胖子舔了舔嘴角，捡起扳手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又冲林北咧开嘴，“小子，今天算你走运。下次，别让我逮到机会。”

林北没说话。他慢悠悠地走到栏杆前，手指在冰凉的金属上摩挲着，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笑声：“哟呵，还凉人呢？行，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。记住，我叫王建国，是这片地盘的……”

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林北打断他。

“什么？”胖子猛地瞪圆了眼睛，肌肉瞬间绷紧，一股煞气隐隐透了出来。周围的人也紧张起来，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我说，狗改不了吃屎。”林北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
胖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他刚想发作，就听到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林北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若无其事地往外走。

“别冲动。”身后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。

胖子死死盯着林北的背影，咬牙切齿，“妈的，算你走运！”

林北走出酒吧，晚风带着一股凉意，吹散了方才的燥热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远处是城市的点点灯火，近处是偶尔驶过的汽车。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，却又处处暗流涌动。

刚他想往前走，手机就响了。连通次数显示是三个，故意压低的。

“喂。”

“林北，王建国是我表哥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年轻人的声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今晚的事，别想。”

“哦？”林北挑了挑眉，“他想干什么？”

“他想告诉我，你惹不起他。”声音顿了顿，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城西，我知道你讨厌麻烦，但这次，你最好别缺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