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从一家三流小酒馆里走出来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零下五度的寒风刮在脸上，跟小刀子似的，但他压根没在意。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女人的脸——红头发，蓝眼珠，穿着件快摩擦出火来的皮夹克，唾沫星子横飞地吼着要死。

这已经不是今天第一个奇葩委托了，如果不算昨天那个想死在迪厅里被自己骂回活着的家伙的话。林默捏了捏兜里那块冰凉的死神之刃碎片，这玩意儿除了收灵魂的时候能发光，平时就跟块铁疙瘩似的。

“委托是找死的……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，声音被风刮得老远。

小酒馆门口，那红发女人正跺着脚，裹紧了夹克。看到林默出来，她眼睛一亮，几步冲上来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：“总算来了！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是个不负责任的废物！”

林默被她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“小姐，”他艰难地推开她，指了指地上：“麻烦自己起来，我这儿可没空当你的拐杖。”

红发女人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是不是太激动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话说得飞快：“我是莉莉，有个急活儿给你，报酬绝对 Bingo！你只要帮我……帮我马上死掉就行！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莉莉那张写满“我认真的”的脸，感觉太阳穴在隐隐作痛。这已经是本月第三个自杀委托了，而且全都是主动送死的。上个月他还觉得这行当挺带劲，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钻进地缝里去。

“莉莉，”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“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？我这儿可是……”

“我开玩笑？”莉莉一把甩开林默的手，怒道，“你以为死神是街边算命的？说死就死？我告诉你，林默，我受够了！这该死的世界，这该死的生活，我受够了！我要死得壮烈一点，死得有点意义！”

她跺着脚，脚下的冻土都崴了。林默看着她，突然有点想笑。这女人，真拎不清状况啊。

“意义？”林默挑了挑眉，“莉莉小姐，你知道我收灵魂的时候，那些亡魂最渴望什么吗？是活着。是意义。他们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抓住机会，为什么没活得认真一点。你现在是嫌活着没意义，想死得有点意义，那我倒要问问，你死了想找什么意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