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炭火噼啪直响，王磊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像他心里那点没灭的火苗。老张应该在了吧？这鬼地方，离镇子远，平时根本看不到人影，除非是像他们这种“有事情”的人。

“老张！老张你他妈在不在啊！”王磊又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河边显得格外突兀。四周只有风吹草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里安静得有点瘆人。

等了几秒，还是没动静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爽。这老张是搞什么飞机？说好了在这里碰头的，怎么还磨磨蹭蹭？是出什么事了，还是这老狐狸又变卦了？王磊眯着眼睛，顺着河岸往回瞅，路灯昏黄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妈的，不会是出岔子了吧？”他掏出手机，屏幕在暗夜中亮了一下，显示没信号。操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王磊皱起眉头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踩灭，狠狠碾了几圈。这烟没法再抽了。

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芦苇荡里，好像有人影晃动。隔着暗影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动静不像是风吹草动。王磊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他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带着戒备。芦苇荡那边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模糊的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包，看不清形状。

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满脸是血的男人，看起来吓人得很。他头发散乱，衣服也破烂不堪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，一见到王磊，立即就扑了上来，嘴里胡乱喊着什么，但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救救命……”男人抓住王磊的胳膊，力气大得惊人，像是濒死的野兽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操，你他妈谁啊？喝傻了吧？”他皱着眉头，想甩开对方的手。

“放开我……老张……老张让我来的……快走……保险箱……”男人语无伦次，手指着王磊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，眼神直勾勾的，不像说胡话。

王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心头猛地一跳。那块普普通通的大石头，此刻他看来，却像是个定时炸弹。石头后面，确实有一个半人高的、黑漆漆的金属物体，看起来不像是天然形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