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自明转过身，老宅那斑驳的墙壁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阴沉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泛黄的毛皮紧贴着心跳，一股子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老爷子临终前那番话还在耳边绕：“自明啊，咱们陈家祖上留下的东西，不能丢了。那东西在府库最深处，但你得找对人……” 人死了，话就成了一种念想，抓不住，摸不着。

忠仆阿宽在台阶下等着，脸膛黝黑，像块老树皮。“三少爷，内院掌柜的说，您爹走之前，特意嘱咐过几样东西，怕是得麻烦您亲自去取。” 阿宽说话时，眼神总往陈自明怀里瞟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他早知道了。

陈自明心里头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露出来。“知道了，跟我去内院取吧。” 他抬脚踏上青石板，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，仿佛在叹气。老宅子年岁大了，连木头都在吱呀，透着一股子没落劲儿。

内院掌柜的是个精瘦老头，两撇胡子翘得老高，见陈自明走来，连忙起身躬身。“三少爷，您爹……” 老头话没说完，眼神就直勾勾地盯着陈自明怀里。“您这……” 指了指那块毛皮。

陈自明心里一紧，把毛皮往怀里揣了揣。“我爹临终前特意留给我的。” 他声音不高，但很稳。“掌柜的，老爷子走前可嘱咐过，有几样东西得亲自交给我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您先帮我取出来。”

精瘦老头脸上的褶子笑成一团，眼神里透着了精明。“您说得是！早该知道三少爷您过来。喏，在那边厢房，柜子最下面。” 他递过一把小巧的钥匙，声音压低，“那东西……得好好保管。”

陈自明接过钥匙，转身走向厢房。掌柜的站在原地，摸着下巴愣了半晌，又摇摇头走开了。老宅子的事，外人哪懂？反正三少爷从外面回来了，那块毛皮，早晚是得交出去的。

厢房里光线昏暗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樟脑味。陈自明推开柜门，一股霉味直冲鼻子。柜子很沉，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震得他手心发麻。最下面一层，放着一个油布包袱。

他解开包袱，里面是一套青铜匕首，握柄处雕刻着模糊的云纹。匕首寒光凛凛，显然不是凡物。陈自明伸手握住匕首，入手冰凉，像块寒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