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玲嗓门一大，路边围着的几个闲逛的也像被赶似的赶紧散了。王婶过来拍拍林小鱼的肩膀，笑呵呵道："小鱼啊，这丫头就是性子急，人其实不坏。"

林小鱼没应声，正低头数着刚卖出去的几斤土豆。王婶这摊位她做了快半年了，从最初的半死不活到现在勉强能糊口，全靠林小鱼这帮闲人帮忙看摊。说起来，自己倒像成了这摊位的大管家，管着收钱记账，管着称重装袋，管着抢着要吃最后几个大梨的邻居小孩。王婶有时候开玩笑说她是半个老板娘，林小鱼只笑不语。

"哎，你要不要喝口水？"王婶从旁边小桶里舀了瓢凉白开递过来。林小鱼这才抬起头，看见王婶额角沁着细汗，碎花围裙上沾着土豆丝，不由得心里一软。

"我得不看着货啊。"林小鱼擦了擦汗，接过水瓢润了润干嗓子。

"我在这儿呢。"王婶把刚装好的塑料袋扎上口，朝另一个顾客招招手。

林小鱼眼尖，见那顾客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，推着辆崭新的电动车，正掏出手机拍着摊子。她记得这年轻人上回买过几斤红薯，说是要给对象带去。今儿个怎么又来？

"喏，给你。"王婶突然把个红苹果塞她手里，"刚从树上摘的，甜着呢。"

林小鱼一愣，这丫头怎么突然变这么殷勤？王婶见她疑惑，咧嘴一笑："那天你说喜欢吃苹果，我还以为你逗我呢。"说着又弯腰去捡地上的桃核。

林小鱼捏着苹果，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。这摊位留了快半年，王婶给的苹果她只接过一次，当时还推辞了半天。没想到这么快就记在心上。

年轻人似乎和这摊位很熟，很快就买完走了。临走还回头朝王婶笑了一下，比刚才对林小鱼客气多了。林小鱼抿了抿嘴唇，突然觉得手里苹果有点烫手。

小玲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贼亮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年轻人的背影："王婶，那人谁啊？老大爷？"

王婶正要去收拾箱子，闻言笑道："老张家的虎子，刚工作那会儿还来买过泡面呢。"

林小鱼把苹果递过去："吃吧，甜着呢。"

小玲眼睛一亮，接过苹果就咬了一口。林小鱼看着她满足的表情，心里莫名有点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