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走了，林小鱼才慢慢抬起头，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脸颊。刚才小玲那嗓门，把她自己都唬了一跳。卖土豆倒是卖得挺快，几斤地瓜土豆愣是几分钟就被扫光了，钱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心里头也挺踏实。

她数着口袋里滚出来的零钱，盘算着晚上又能吃顿啥好菜。日子就是这些鸡毛蒜皮堆起来的，挺没劲，可又挺实在。正想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赵磊。

"喂，咋了？"她接电话，顺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
"没啥，就是问问你晚上有没有空，我哥说了，让我给你送点菜过来。"

林小鱼心里微微一动。赵磊他哥在镇上开了个菜店，种地多，自家菜园子也大，送菜是常事。不过...她家现在买菜方便得很，超市就在小区门口，下楼就能买。赵磊这么做，是不是...有别的意思？

"我...我刚卖完土豆，手头有点钱，下楼买就行。"她下意识地找借口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赵磊略带无奈的笑音："小鱼，你真是个闷葫芦。每次都这么客气。哥就爱给你送点菜，你就当请我哥吃顿饭吧。"

林小鱼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请他哥吃饭？哪能这么算。她家吃的菜，反正都是赵磊哥送来的，省了她不少钱。这么说不是明摆着占便宜么？

"赵磊，你哥送菜就是情分，哪有占便宜的道理。"她硬着嘴说道。

"哎呀，小声点，外面还残留着小玲的嗓门呢。"赵磊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点促狭，"再说了，我哥就是闲得慌，送点菜kostenlos玩似的。你要是不收，他明天还得乐呵几天。"

林小鱼有点无奈，又有点心动。她知道赵磊说的是实话，他哥确实闲不住，总找各种法子逗他。可她就是放不下那点小家子气，觉得这样不好。

"行吧，那...我让你哥下次少送些，别太占你哥的便宜。"她最终还是妥协了，声音软了下来。

"得嘞！"赵磊立刻笑开了，"那我哥说了，晚上送几个你看不上眼的，你自己挑挑。"

"知道啦，啰嗦。"林小鱼笑了，挂了电话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

阳光正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口袋里的钱让她底气足了不少，心里头像是揣了个小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