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走了，林小鱼才慢慢抬起头，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脸颊。刚才小玲那嗓门，把她自己都唬了一跳。卖土豆倒是卖得挺快，几斤地瓜土豆愣是几分钟就被扫光了，钱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心里头也挺踏实。她数着口袋里滚出来的零钱，盘算着晚上又能吃顿啥好菜。

“小鱼，这单生意可真是你做的？”小玲一边麻利地收拾着剩下的烂摊子，一边回过头来，脸上带着点不可思议。

林小鱼嘿嘿一笑，也不瞒她：“不然呢？总不能看着王婶一人在那儿吆喝吧。”

小玲拍拍她的肩膀，语气里满是佩服：“行啊你小子，我还以为你只会在家捣鼓那些花草呢。”

两人正聊得热络，路过的张大哥走了过来。这人平日里爱凑热闹，见两人一个在数钱，一个在清点货，便凑了过来。

“哟，小鱼丫头，生意不错嘛！这么快就把王婶的地都卖光了。”张大哥嗓门洪亮，自带喜剧效果。

林小鱼被他一打岔，数钱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张伯，是小玲帮忙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张大哥狐假虎威地往小玲面前一站，笑呵呵地说，“那可不行，帮忙也得有赏。小玲，给张伯个面子，便宜卖点儿。”

小玲被他逗乐了，也跟着起哄：“行啊张伯，您想买多少？”

张大哥一挥手，满不在意：“区区几斤土豆，哪能当钱看。不过啊，小鱼丫头，你今晚做的红烧肉，能不能分我一勺尝尝？”他这话一出口，立马引来一阵哄笑。

林小鱼心里咯噔一下。红烧肉是她难得露一手的菜式，一般只在特殊日子做。没想到张大哥会知道，而且还提得这么直接。

她脸上微微一红，低下头去数钱的手指更显笨拙。钱是赚到了，可心里莫名有些慌乱，像是做了什么躲不过人的事，被当面戳破了似的。

小玲却没察觉到她的异样，还在催促张大哥：“张伯，别闹啦，快走吧，小鱼她……”

“哎呦，别都赖我。”张大哥笑着摆摆手，终于意识到了气氛不对，挠挠头，“玩笑玩笑，我先走了，你们继续。”

说完，他哼着小曲儿走了，留下两个还在原地的小姑娘，一个尴尬，一个促狭。

“小鱼，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