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老式窗户上，哗啦哗啦的，搅得人心里烦。林晚把脸埋进书里，皱着眉，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这鬼天气， perpetually 阴沉沉的，像她最近的心情。刚换了份工作，工资涨了点，但感觉比以前更累了。合上书，随手抄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口，一股子柠檬水味在嘴里转悠。

“吱呀——”隔壁，收废品的张阿姨家老屋门开了。林晚抬头，看见张阿姨探出个脑袋，手里还拿着个铁皮罐子，正对着屋里那台吱呀作响的旧缝纫机比划着，嘴里不成调地念叨着什么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跟机器较劲。

这老缝纫机，林晚见过很多年啦。每次路过张阿姨摊子，都能看见它，落满灰尘，像个被遗忘的老爷爷。张阿姨是个灵巧人，虽然年纪大了，手脚还不慢。可今天她怎么啦？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有种莫名的预感。她放下水杯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瞧。

张阿姨戴着老花镜，把缝纫机面擦得锃亮，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，似乎想按哪个按钮，结果手一抖，铁皮罐子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砸出个小坑。张阿姨也没生气，弯腰捡起来，又试了试，嘴里念叨得更欢了些，像个学不会走路的婴儿。

林晚看着看着，心口突然一阵发紧。

前年夏天，好像也是这样。只不过那时候，她不是在这里看书，而是在不远处的篮球场。天天能看到隔壁那个傻乎乎的小男生，每次打球都像个_interface， balls到处乱飞，不是砸到张阿姨的塑料桶，就是差点撞到她的缝纫机。张阿姨每次都会叼着烟，气鼓鼓地走出来，嘴里骂骂咧咧，但又总是不忘把被砸歪的桶扶起来。那时候她觉得张阿姨挺厉害的，一个人摆摊，还得跟这些熊孩子打交道。

后来呢？后来那个小男生好像转学了，再后来，张阿姨的摊子也搬走了。林晚还偷偷想过，那个老缝纫机会被收走扔掉吧，没想到还留在这里。

“张阿姨？”林晚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鼓起勇气，隔着窗户喊了一声。

这天声音不大，雨声也吵，张阿姨似乎没听见。林晚皱皱眉，又喊了一声：“张阿姨，您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