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哗啦哗啦的，敲得人心烦。林晚盯着屏幕，眼皮直打架。稿纸摊在腿上，墨水泡得晕乎乎的，那个形容词，她就是想不出来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，像一块抹了墨的脏布。

隔壁窸窸窣窣的，张阿姨又开始了。林晚迷迷糊糊甩甩头，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来。写不来就写不来吧，总比对着窗外发呆强。手机放在手边，没响，倒是旁边书架上的老式挂钟，“嘀嗒嘀嗒”地响得让她心烦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那阵窸窸窣窣停了。林晚刚想换个思路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，好像是张阿姨的摊子被风吹倒了点东西。紧接着，是张阿姨的声音：“哎呀！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这点风都顶不住。”

林晚皱着眉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老张阿姨正弯着腰捡一个翻倒的纸箱，旁边还躺着她的缝纫机，膝盖上好像还沾了点泥。那台缝纫机雕花都掉没了，铁皮也擦得锃亮，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头。

“张阿姨！”林晚喊了一声。

张阿姨直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看见林晚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是小晚啊！正想找人搭把手呢。”她指着纸箱和缝纫机，“这雨下得没头没脑，我这不刚收了点东西，就被这风给……”

林晚凑过去搭把手，把纸箱扶稳了。“您没事吧？地上泥挺滑的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我眼神儿还行，”张阿姨摆摆手，蹲下身重新去捡东西，“这老东西，真是个麻烦精，风吹雨打都立不住。”她说着，手指摸到了缝纫机某个地方，突然顿了一下。

林晚看着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前年夏天，她去张阿姨这儿交废品，也是这样。小男生打球摔了，血糊糊地跑来，张阿姨也是这么蹲在地上，一边念叨着什么，一边慢悠悠地给缝纫机这边按按，那边敲敲。

那时候她才注意到这个收废品的张阿姨。别人都嫌她这儿远，东西也收得少，就图个清静。可这老娘们儿，好像有点不一样。有时候看着她摆弄那些破铜烂铁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韧劲儿。

“张阿姨，您以前是不是也弄这个？”林晚没头没脑地问。

张阿姨直起身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弄这个？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搞啥大事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