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那股黏糊糊的劲儿没松过，反而像是沾上了一种泥，越揉越往下钻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。手机还老老实实摆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那个陌生的号码闪烁着冷光，像死人的眼睛。

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鬼使神差地，手指还是动了。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，手心那股黏糊糊的感觉让我有点反胃。对面接通后的声音，没什么起伏，像录音棚里调出来的，冷冰冰的，不带任何感情。 “喂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突突直跳。 “你准备好来了吗？”对面的人没回答我的问话，直接切入主题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阴冷，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似的。“我们在这边等你好久了。” 我打了个寒颤，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麻。这声音，太诡异了。我下意识想挂断，手一抖，差点拨错号。 “别挂，”对面突然压低声音，那股阴冷更甚了，“挂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心跳得更快了。什么叫没有机会？难道接这个电话，就意味着……我不敢想下去。 “谁？你们是谁？”我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 “我们是那边的人。”对面似乎被我的问题逗乐了，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，吓了我一跳。“你不记得了？十年前，中山桥那个案子，你可是证人。” 中山桥那个案子？我想起来了。十年前，我亲眼看见一个人从桥上跳下去，后来警察抓了个凶手，这事就算过去了。怎么……跟这个电话扯上关系了？ 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我有点慌了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手心里的黏糊糊感觉更加强烈，像是某种东西在吸我的血。 “你当然记得，”对面的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你记得很清楚，你发誓不会说出去的。” 我越听越头皮发麻。十年来，我确实从来没提过这件事，就因为当时觉得太可怕了。难道……那个凶手还没抓到？或者……他死了？ “你放心，我们不会伤害你，”对面的人似乎看出了我的恐惧，语气稍微缓和了点，“只要你能帮我们一个忙。” “什么忙？只要不杀我就行。”我脱口而出。 “当然不杀你，”对面的人笑了，“我们只是需要你的帮助，去那边取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