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揉了揉太阳穴，这疼得跟屁股着了烙铁似的。他这具身躯的主人只是个旁支王爷，平时除了读书就是对着祖宗画像磕头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四平八稳。可刚睁眼，就看见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头红着眼圈坐在他床边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像是要擦去他脸上的血。

“小主您醒了……”这丫头话都说不利索，左手一抖，怀里装着的半块烧饼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那饼看着就香，芝麻酱糊得流油，旁边还有根烤鸡腿，一看就是宫里发的下饭。

朱标吸了吸鼻子，这香味勾得他哈喇子都流了。他推了推脑袋，忽地想起什么，急吼吼地问：“你爹呢？该不是把行李都丢了，现在在挨冻吧？”

丫头怯生生地摇摇头：“主子放心，奴婢带了些干粮，还能凑合。可……可殿下您这伤……”她朝朱标脖子上指了指。那儿缠着块脏兮兮的布，浸得透透的，估计是昨夜摔了头，流了血。

朱标低头一看，顿时脸一红。他爹朱允炆是个标准书生气王爷，自己这具身躯的主人又是老实巴交的性子。搁以前，早吓得躲在被子里了。可现在……他有朱标这副脑子，还穿着这副身躯。

“咳咳，”朱标清了清嗓子，“本王这不是好端端的嘛。”他伸手去拿那块烧饼，结果刚碰到饼边，那丫头就急了：“奴婢，奴婢是叫春喜啊！”

朱标：“……” 这名字咋比他爹还直白。

春喜缩了缩脖子，嘟囔道：“奴婢是宫里最低等的宫女，给各位郡王府送送东西，打扫打扫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指了指地上的饼，“这是小主您昨夜吩咐，让奴婢给您留的干粮。”

朱标嘴角抽了抽。他娘的，这王府也太穷了，连块饼都舍不得吃。他眼珠一转，盯着地上那烤鸡腿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响。

“春喜，你先进去，”朱标低声道，“本王想起个事儿，回头再跟你细说。”

春喜刚要走，朱标突然伸手一拽，把她往自己床边带了带。春喜吓了一跳，差点跌坐在地。朱标眯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昨夜，本王好像听见，你爹和几个小太监在殿外说话，声音倒挺大。”

春喜脸“唰”地白了，连忙摆手：“不，不是的！奴婢才没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