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柱皱了皱眉，眯着眼朝草丛里瞅了瞅。这深更半夜的，哪来的东西瞎拱？该不是有野物吧？他心里嘀咕着，抄起根烧火棍就蹦了进去。夜里光线差，那玩意儿晃眼得很，草叶子上挂着露水，滴答滴答地砸在王大柱脸上。

拨开几丛荒草，嘿，还真让人给瞅见了。是个半大的小子，蜷缩在草堆里，身上穿着件破棉袄，冻得直哆嗦。王大柱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那小子胳膊，哎呀妈呀，冰疙瘩一块，硬邦邦的。

“小子，你咋在这里睡大觉？”王大柱嗓门有点粗，也是气喘吁吁的，刚才跑过来着。

那小子抬起头，脸冻得发红，眼神里有点怯生生的。“我……我没地儿去。”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“没地儿去？这么大个人，咋跟个野娃子似的？”王大柱心里骂了句，但看着那小子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心里又软了点。“你叫啥名儿？家在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小石头。”那小子怯怯地说，“我家……我家遭了灾，地都被收了，我爸妈上吊了，我就……”

“嚯！”王大柱一听，心里顿时火冒三丈，“谁他娘的敢动老子的兄弟！看把你吓的！走，我带你去镇上，找点活儿干，饿死了算我的。”王大柱说着，把小石头拽起来，拍了拍他后背，“走，小子，跟哥哥混，保你吃饱饭。”

小石头看着王大柱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。“那我呢？我……”

“甭他娘的废话！”王大柱瞪了他一眼，“先去暖和暖和，天亮了再说！”说罢，就领着小石头往村里走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碰上一帮地痞流氓，为首的是个光头，下巴留着三绺胡子，看着就不像好人。“哟，这不是王大柱吗？带什么新鲜玩意儿呢？”光头哈哈大笑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看着恶心。

王大柱眼睛一瞪，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我告诉你，老子最近心情好，没空跟你废话！”说罢，就朝光头扑了过去。

光头冷笑一声，“来啊，你个穷光蛋，想跟我拼命？”说着也朝王大柱扑来。

双方刚一交手，就被村民们拉开了。“王大柱，你疯了吗？他们可都是镇上的混混，你打不过他们的！”有人劝道。

王大柱喘着粗气，看着光头，眼神里充满了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