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拿着伞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他甩了甩脑袋，这雨是真下得邪门，说下就下，还跟开了 taps 似的。黏糊糊的雨水顺着伞面往下淌，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滩滩水花。他嘀咕着往街角那家便利店跑，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两道粗重的痕迹。

林默跑进地铁，一头扎进拥挤的车厢，被人潮推得东倒西歪。车厢里闷得像蒸笼，汗味混着各种香味冒出来。他扯了扯领带，自嘲地笑了笑，早知道老张那顿饭局没那么简单，早该换身衣服来了。这班地铁跟赶集似的，非得等全车人都装满了才启动。

“啧，今天这车是赶着去送人啊。”林默骂骂咧咧地找了个角落挤着，脑子里还在想那顿饭局。老张那老狐狸，眼睛里全是算计，连给我敬酒都带着钩子。他想起老张挤眉弄眼地说要给他个机会，当时真以为是什么好事。林默心里嘀咕，这事儿不简单啊。

刚坐下，手机就突突地响个不停。林默掏出来一看，是酒店前台打来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，怎么了？”

“林先生，您之前订的那个会议室，有人提前解约了，位置空出来了。您看今天能用吗？”前台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正好能腾出那个大包间。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这什么情况？他记得昨天还确认过的，怎么今天就变了？他问：“解约？谁解约的？是老张？”

“不知道，甲方自己联系我们的，说是临时有事，明天就退钱。”前台倒是干脆，“林先生您看，这事儿您处理不？”

林默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老张啊老张，你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？我林默还没玩儿过呢。他开口：“行，退钱。“明天”不用了，我定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心里明镜似的。老张这是想让他接手那个烂摊子？门儿都没有。不过，既然有人送上门来，他林默倒也不是捡了便宜那么简单。这漩涡，躲是躲不开了，只好往里走。

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，车厢外雨声却更大了。滴答滴答的，砸在车窗上像无数颗小石子。林默靠在墙上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。霓虹灯在雨雾里晕开，像是喝醉了酒。不知道为什么，他觉得这雨下得挺带劲儿，像是预示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