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没笑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。“小胖，消息灵通啊，怎么知道我来的？”他语气平淡，但小胖听得出来，这位平时挺严肃的王总今天心情似乎不错。

“嘿，不是灵通，”小胖把购物车推向王磊，手里还拎着几瓶啤酒，“是有人匿名打电话来的，说王总您要来坐坐。我就寻思着，您这大老板还能跑到我这破便利店来……啧啧，这不是得给老本家长脸嘛！”他拍着胸脯，一脸得意。

王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目光扫过店里稀稀拉拉几个人，最后落在不远处的电话亭。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
小胖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王总您真客气，我哪知道啊。您要是想知道，我帮您套套？”

“滚蛋。”王磊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拍在柜台上，“随便，堤外损失堤内补，给我弄点干净的香烟。”

小胖一看有戏，赶紧麻利地招待起来。他麻溜地去后厨拿出铁盒装的香烟，又倒了两杯冰啤酒。王磊点上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冰凉的空气刺激得他眉眼微微一跳。

“说吧，是谁让你打的电话？”王磊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低沉。

小胖舔了舔嘴唇，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王总，您别生气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赚点辛苦钱嘛。您也知道，现在生意不好做，借您点光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王磊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小胖的心脏，“我问你じゃ，到底是谁？”

小胖被这股气势吓得一哆嗦，缩了缩脖子：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啊。王总，您要是觉得我办事不力，可以……可以打我。”

王磊没动，只是掐灭了烟头，眼神在小胖脸上转了两圈。“你想清楚，钱我可以给你，但你得告诉我实话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者，我可以让你这店明天就开不了。”

小胖吓傻了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王总，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！我……”

“ дык 是吗？”王磊缓缓站起身，雨水顺着他挺直的腰身滑落，“那我再问你一次。谁？”

小胖眼眶一红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，声音发颤：“是……是陈哥……”

王磊沉默了，手里的酒杯没端起来，就这么悬在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