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王小飞龇牙咧嘴直甩胳膊。他琢磨着，这要搁平时，早撒丫子跑了，可人家预付了定金，还指着他这把子手艺呢，不能撂挑子啊。可这回是真不凑巧，抡锤子没看准，脑袋挨了那一下，后劲不小，现在天旋地转的，看啥都跟隔了层水雾似的。

医务室就在小区门口旁边，王小飞揣着那点钱，心里还憋着气呢。医生是个女大夫，看着二十出头，戴着眼镜，斯斯文文的。王小飞扒拉着衣服袖子，露出胳膊上的红痕，闷声问：“大夫，我这咋处理？疼。”

女大夫低头看了看，“挺深的，刺到皮了。得缝几针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拿酒精给他擦，“别动，我给你处理一下。”

王小飞就坐在那儿配合，心里嘀咕：缝合这事儿，我还是头回正儿八经见。平时跟人干架，顶多皮外伤，哪见过这细活儿。女孩手艺还真不赖，三下两下就给清理好，动作麻利，说话也轻声细语的。

“缝三针，今天打上麻药，就不怎么疼了。”女大夫抬头看他，眼睛亮亮地说，“你叫什么名字啊？”

王小飞有点不耐烦，估计是伤口疼得他烦了，“王小飞。”

“哦，王小飞是吧。伤口处理得挺好的，恢复得不错。”她拿起针线，还真有点夸赞的意思，语气特别认真，“你就是有点……嗯……神经大条。”

王小飞一愣，“神经大条？”

“对啊，”女大夫点点头，手下的动作没停，“疼得跟没感觉似的，平常该咋说话还咋说话，不像一般受伤的人那样龇牙咧嘴，哈哈。”

王小飞脸有点红，觉得这大夫说话咋这么冲呢，明明挺温柔的。他心里嘀咕：我龇牙咧嘴了？我怎么记得我都没吭声啊。

针线穿过皮肤的感觉还是有点疼，王小飞倒吸了口气。等缝完，女大夫又叮嘱了几句：“三天别沾水，按时换药，要不要紧的话，三天后自己拆线就行。”

王小飞点点头，“知道了。”

他付了钱，走出医务室，外面太阳挺大。他摸了摸胳膊上的针口，疼是疼，但心理上有点奇怪。这女大夫说话就是冲，可又挺实在，跟有些小姑娘娇滴滴的不一样。他皱着眉想了半天，不知道她叫啥来着，好像……好像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