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客厅那台二手电视的雪花点，跟简瑶现在删掉我所有联系方式的态度一样，让人抓瞎。我刚办完丧事，一身黑西装皱巴巴的，像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。我爸前脚刚走，后脚就留下一堆麻烦给我，尤其是那家破公司，简直能把我活活逼死。
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红肿得跟兔子似的，抽着烟不说话。老宅这地方，我长这么大就没觉得有多亲切，现在感觉更像个四面漏风的破盒子。我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"林凡，你打算怎么办？"我妈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
我吐出一口烟，烟圈在昏暗的客厅里飘了半天。"还能怎么办？走一步看一步呗。"我嘴上说得轻松，心里却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
说到公司，我更头疼。我爸临走前那封信，写得比法律文书还啰嗦，把一堆烂摊子甩给我，还说要是我不接手，就别认我这个儿子。我当时就想着，要不我干脆回大城市，找个小工作混日子去？谁知道我妈直接甩给我一张银行卡，说公司的事她管不了，以后就靠我了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震动一下。我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只有两个字："见面"。我皱皱眉，没回。谁他妈这么神经质？

第二天，我去县里办点事，路过市中心广场的时候，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简瑶。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化着精致的妆容，正跟几个人有说有笑，手里还拎着个名牌包包，那样子，简直跟记忆里那个跟我吵架分手的小姑娘判若两人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看见我的时候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，甚至还朝我扬了扬下巴，"林凡？好巧啊。"

我强装镇定，也笑了笑，"是啊，好巧。"说完就转身走开了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搅和了一样不自在。

晚上回到家，我妈给我泡了杯茶，"你明天去市局吧，有个律师约了你。"

"律师？"我心里一沉，"什么律师？"

"说是简瑶找来的，谈离婚协议的事。"我妈叹了口气，"她走的时候，把分手协议都签好了，就等你这边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