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白大褂的袖子往上捋了捋，这才走到诊室门口。推门进去的瞬间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翻文件的声音。“医生。”她小声念叨着，往里走了两步，赶紧站定。诊室里坐着个男人。不是病人，是楚墨言。

楚墨言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微蹙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白大褂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在看文件时，眼角会向下弯一下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林薇觉得，这人就是那种能把空气都弄 得紧张的歌曲的压迫感。

“楚医生，病人来了。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，但还是被楚墨言的冷眼光扫得心里发毛。

楚墨言头也没抬，只是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力道重了一点。“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薇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。前两天来过两个病人，都没什么大问题，但他看那些人的样子，硬是跟看什么仇人似的。现在这位，至少看起来精神还不错，不像有急症。

“楚医生，这位是今天来的病人，张女士，说她头晕，还有点恶心。”林薇说着，把带来的病历单放在他手边。

楚墨言这才慢慢转过身。他伸手接过病历单，翻了两页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张兰，三十五岁。”林薇答道。

“去外面等着。”楚墨言说完，就把病历单往桌上一放，目光重新投回电脑屏幕。

林薇没办法，只能出去。她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诊室里传来张兰的声音：“医生，我到底怎么了？我最近老是头晕，有时候还恶心，吃了药也不好，我……”

楚墨言的声音很冷淡：“张兰，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？”

“压力？”张兰一下子愣住了，“医生，我真的不知道啊……”

“那你想想，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？工作上的？还是生活上的？”楚墨言的语气还是很平淡，但似乎比刚才对林薇时柔和了一点。

张兰想了想，突然哭了起来：“医生，我可能……我可能是怀孕了……我男朋友……”

“什么？！”林薇在心里惊呼，暗自庆幸自己没在外面偷听。不过她还是好奇，张兰怀孕了找楚墨言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