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兰蹲在地上，把那块灰扑扑的土墙抠了抠，指缝里冒出几粒黏糊糊的土块。他皱着眉头闻了闻，土腥气混着一股子霉味，臭得很。这地方是哪儿？荒废的茅厕？还是哪个缺德的野狗窝？

正烦着呢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。黑乎乎的，还挺大。好奇心上来，栾兰挪开几块碎石，扒拉开浮土，露出半截青铜牌。

牌子上光秃秃的，没刻半个字。但材质忒古了，手一碰就凉飕飕的，带着股子陈年的锈味。栾兰翻来覆去瞅了半天，还是个哑巴玩意儿。

“玩意儿就玩意儿吧，总比在这儿当流浪狗强。”他嘟囔着，把牌子揣进怀里。

刚站稳，后背就撞上堵在面前的另一堵墙。这圈墙比刚才那面更矮，墙缝里还渗出几道黑水，散着股子腐臭味。栾兰皱眉，伸手一摸，触手粗糙，还带着点黏腻。

“操！这是什么鬼地方？”他越想越不对劲。天这么亮，太阳都晒屁股了，他明明是从外面被扔进来的。按理说，外面就算荒郊野岭，也不至于像个烂泥沟。

正纳闷，怀里那块青铜牌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栾兰吓一跳，赶紧掏出来。牌面平整，除了朝下的一面，光秃秃的。

他疑惑地翻过来，结果愣住了。牌子背面，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，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，歪歪扭扭却清晰可辨：“栾……兰……”

栾兰：“？？？”

他猛地缩回手，盯着那几个字，脑子嗡嗡的。这他娘的什么情况？牌子会自己长字？还是他眼睛花了？

明明之前就光秃秃的啊！

栾兰眯起眼睛，凑近了再看。没错，那三个字确实存在。他试着用指甲刮擦，底下是光滑的青铜，那几个字像是刻上去的。

“幻觉？”他苦笑一声。现在这世界可邪性了，魂虫蛊毒都能让人疯疯癫癫，幻觉也说不定。

但转念一想，怀里这块冷冰冰的破牌子，怎么可能是幻觉？那冰凉的手感骗不了人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管他呢，总比没的强。这破地方看着就不吉利，赶紧找条路出去。

栾兰踮起脚尖，沿着墙边走。这圈墙大概也就百十米，转两圈就出来了。可走了半天，还是回到原点。

“该死！”他低骂一声，蹲下身，借着刚才抠土墙的手法，开始挖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