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拿铁。化验单的边缘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变形，纸张里头那几个红得发亮的字眼，像烧红的烙铁，在她脑海里反复炸开。

“永久契约。”

她抬手，冰冷的咖啡渣顺着杯壁滑落，在木桌上留下几道乌黑的小印子。陆承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他握着她的手腕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
“林晚，签了它，以后你就是我陆承佑的人，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。”

当时她没敢看他的眼睛，怕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算计的眸子会让她心虚。现在好了，连心虚都不用了，直接被现实摁在了地上，啪啪啪地抽。

“妈，你真的决定好了？”电话那头，她的母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“晚晚她……她才刚成年，签这种东西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母亲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，“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，你不用管我，我担着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闭上眼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那个只有她母亲和少数几个医生知道的电话号码，此刻像一根毒刺，扎得她浑身发麻。

金主爸爸是金主爸爸，可也不能这么没底线吧？她林晚虽然是个重生回来的小白花，可也不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！

她掀开桌上的文件，那是一份措辞严谨的婚前协议，每一行字都密密麻麻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婚前财产分割，债务承担，子女抚养权……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要钱不要脸的凉薄。

林晚把协议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刻薄的劲头：“陆先生，你觉得我像你认识的那些玩玩而已的女人吗？”

陆承佑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挑起眉梢那张倔强的脸。他的脸离她很近，近到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雪松清香，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。

“林晚，”他低声开口，眼底的光暗了暗，“我让你签，你就得签。别逼我动手。”

林晚不屑地冷笑一声：“陆承佑，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我靠我的能力吃饭，不需要你施舍。”

“你的能力？”陆承佑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指尖微不可查地收紧，“你现在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，哪来的能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