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郡，顾名思义，水乡泽国。青砖黛瓦，小桥流水，一派江南好风景。可风景再美，也挡不住那满天杀气。

孙权的兵马拉练声，像钝刀子割肉，磨得江东百姓心慌。我，孙文台，就是这兵营里最不起眼的小卒子。二十岁，身高刚过164，肩膀窄，胳膊细，看着就是块种地喂马的料，非得来喝这兵血。

别看我怂，可咱也是吃五谷杂粮的人，不是泥捏的菩萨。pile up（堆积）了一肚子怨气，憋得慌。

“操他妈的！又来拔营！”我缩在营房的角落，捅了捅旁边同样面无表情的老张。

老张四十多了，脸上老茧，眼神浑浊，像是看透了这营里头的熬煎。他慢吞吞啃着硬邦邦的军粮：“还能咋地？孙将军觉得咱们还能打。”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你也想打？”

我想啥？我不想死啊！可这话不能说，一说就成了逃兵。

老张嘿嘿笑了声：“小崽子，跟紧了。这乱世里，找口饱饭吃就难了。”他拍了拍我：“记住，拔营就跑，别墨迹。跑了，还能活命。窝在这里，等着变粽子？”

我鸡皮疙瘩一阵冒。老张，人称“鬼脸张”，据说在黄巾军那会儿干过活，刀枪不入，百战百胜。可现在，也成了缩头乌龟。乱世，真他娘的难。

拔营号吹响，得嘞，鸡飞狗跳。大家伙儿手忙脚乱收拾东西，连滚带爬往江边跑。敌军！黑压压一片，旌旗招展，黄巾军！十八万！

“操！”我嗓子眼儿发颤。这他妈是送死啊！

老张一把薅住我后领：“跑！小崽子，活着，就有希望！”

几万吴郡兵，像没头苍蝇一样往江边乱窜。江东的水军优势，此刻成了最要命的累赘。浅滩人多拥挤，后面追兵已经近了。喊杀声震天，死人的腥臭味扑面而来，我差点没吐出来。

“上船！上船！”老张把我踹上一艘小船，自己也扑了上去。

船板吱呀作响，载着我们这些惊魂未定的人，往对岸逃。江面宽阔，对岸却全是敌军巡逻船。后撤的路基本被堵死。

“怎么办？”我看着眼前黑压压的江面，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
老张眼神一凝，指着江边的芦苇荡：“去那儿！”

芦苇荡？那玩意儿多浅啊，能藏几个人？

“没辙了，总比喂黄巾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