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又看了一遍手机，黑屏。他拧眉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视线落在笔记本电脑上。赌约帖的页面还亮着，红字刺眼，像几颗钉子，把他钉在椅子上。

“林薇，你小子有事儿？”他对着电脑喊，声音我自己都觉得突兀。

没人应。餐厅人声嘈杂，服务员端着托盘走动，刀叉碰撞声、顾客交谈声混在一起，可江枫觉得全世界只有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咚咚咚，砸得他耳膜发疼。

他起身，绕到电脑后面，盯着屏幕。帖子里写的是，赌他追不到林薇，输了，就……他就得公开表白，还要给对方买限量版手办。他根本不认识什么限量版手办，但赌约是赌约，他江枫什么时候怕过字面意思？

手机还是黑着。

江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不是没想过林薇可能忙，可她至少该回个消息啊。哪怕是个“晚点回”，让他有点念想也好。现在倒好，连点念想都没有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打算去林薇办公室。她公司就在楼下，走路十分钟。

走到门口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转身去了洗手间。

镜子里的男人，脸有点白，眼圈有点红，嘴唇也抿着，看着像只淋了雨的猫。他甩甩头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。

“傻样。”他悄声嘀咕。

他不是没见过世面，也不是没谈过恋爱，就是……一碰到林薇，就怂得像只刺猬。明明各方面都不比她差，一跟她说话，就紧张得说不出话。

他挤了把洗手液，在手上搓出泡沫，漫无目的地洗手。水珠顺着指尖滑落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就在这时，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贴在额头上，眼神锐利地扫了江枫一眼。

江枫下意识地把翻添的手缩回，低着头，假装在系鞋带。

男人没说什么，径直走到洗漱台前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江枫心跳的声音。

两人就这么隔着点距离，沉默着洗漱。

男人洗完脸，转身的时候，目光在江枫脸上顿了一下，随即移开。

“哦，是你啊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子，“怎么，等林薇等这么久？”

江枫猛地抬头，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睛。他有点懵，这男人……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