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在厨房里转了两圈，那股清甜带着奶香的味儿又飘进鼻子里，绕着灶台打转。他背对着窗户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料理台上敲了敲。小琳昨晚熬夜追剧的事，他是知道的。八点睡，十一点准时被她妈喊起来补妆，肯定又没合眼。

他拧开水龙头，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屋外的鸟叫。水温升得慢，他盯着锅里煮着的米，盯着那点微微发黄的水汽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小琳用那个牌子洗面奶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她每次换新东西都要在厨房晃悠半天，跟个发现新大陆的小动物似的，嘴里还念叨着“这个好”“那个也行”。后来她选中了那个花作的，每次用完都跟沾了蜜似的，眼睛都弯了。

可现在这味道……不是小琳刚用的，锅里的粥也还没熟。他屏住呼吸，往前凑了步。走廊尽头，小琳房间门虚掩着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里头静悄悄的，只有翻书声隐约传来。

不对劲。

林枫转身，踢了踢脚边的小凳子。得赶紧去做早饭。昨天答应小琳，今天让她尝尝自己做的煎包。肉馅是现剁的，加了把韭菜，她说会馋。他还准备了豆浆，刚泡了点茶叶，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
就在他转身走向冰箱时，有人轻轻“啊”了一声，出现在厨房门口。是小琳。

她揉着眼睛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明显没睡醒的样子。身上穿着那件他刚给她买的浅蓝色家居服，领口还挂着一颗小小的亮片，是上次逛街时她非要缠着他买的。她手里还攥着个空的小瓶子，正是昨天那支花作的洗面奶。

“你……”林枫喉咙有点发干，指了指那瓶子，又指了指自己鼻子，“闻起来……挺像我用的。”

小琳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笑了出来，弯下腰捶了他一下。“就知道你小子鼻子尖，小动作挺多。”她走到水槽边，拿起来那瓶洗面奶，“早上随手一放，顺手。”

林枫没说话，默默把火关了，转身去拿围裙。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，他看见小琳转过身，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懵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兔子。

“早上好。”她轻轻说。

林枫“嗯”了一声，擦了擦手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。豆浆的热气腾腾，冲进他眼睛里，有点热，有点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