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暗流涌动

老王缩在柴堆里，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耗子在他耳朵边磨牙。烤地瓜的余温早就没了，他抱着个冰疙瘩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暖和……真暖和……”好像这堆柴火是啥稀世珍宝似的。我心里头直骂娘，这小子，脑子是不是真进水了。

我摸了摸怀里的小火种，这玩意儿可是我花了好大价钱从一个老道士手里换来的，说是“火中精灵”，能吸收天地间的火元素，越用越强。要不是看老王可怜，我才不会给他。现在看来，这老家伙倒是挺会享受，抱着柴堆就当宝贝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，扔到他旁边。老王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感激，但又有点躲闪。这小子，以前在村子里可是个刺头，怎么现在这么老实了？

“吃吧，不然等下又饿了哭。”我甩了甩手里的火折子，点燃了旁边的一根枯枝。火苗“噼啪”一声窜了起来，照得老王一张脸通红。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老王的声音有点沙哑，但还是明显带着点真诚。

火光越来越亮，照得周围的东西都有些变形。我突然发现，柴堆旁边还有个东西，蜷缩在一角，像是一条瘦骨嶙峋的狗。

“这是啥？”我走过去，蹲下身摸了摸。触手冰凉，还有点僵硬。老王也凑过来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这是……这是小花！”老王的声音都变了调，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恐惧。

小花是他们村子里的一只流浪狗，平时就喜欢跟着老王，但老王再怎么混账，也没欺负过小花。怎么……怎么会死在柴堆旁边？

老王突然抱着小花嚎啕大哭起来，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要把心都扯出来。我也挺不是滋味的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哭了，我帮你埋了吧。”

我找了个树坑，把小花轻轻放了进去，用几块石头压住。老王跪在地上，一遍遍摩挲着小花的尸体，哭了很久。

“都是我的错……我该早点带你走……”老王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声音哽咽。

我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点酸。这小子，也不是真的坏，就是命不好，被逼成了这样。

风声越来越急，火光映照着我们俩的影子，拉得老长，像两个孤独的鬼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