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“盛世集团”顶楼的落地窗前，手里攥着咖啡杯沿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外面是黄浦江两岸璀璨的灯火，像泼洒了碎钻的黑色丝绒，但林薇看着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

十年了。

整整十年，她没有主动回过S市。不是不想，是怕。怕再见他，怕再见那个让她魂牵梦萦，却又亲手推开的人。

电梯门在她面前打开，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迈了进去。

里面只有她一个人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。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真丝旗袍，是特意找的，款式简洁大方，却依旧掩不住她身形的清瘦。十年，她像被抽走了骨头，连带着眼神都变得冷淡了。

电梯到八楼，她的楼层。门打开，映入眼帘的是一股混着昂贵香水的味道，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
“小薇？你来了？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，林薇脚步一顿。

转过身，男人站在办公区旁，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。是江皓辰。十年不见，他变化很大，成熟了，也锐利了，但那双眼睛，依旧清亮如昔。

只是，眼底深处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“江总。”林薇声音干涩，搅拌均匀，“有点事，来找你。”

“请坐。”江皓辰侧身让开，语气客气，“需要喝点什么？咖啡、茶都行。”

“我自己的带了。”林薇摇摇头，将咖啡杯放在他对面的小桌上，轻轻推过去，“谢谢。”

江皓辰伸手接过来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。那瞬间的触电感，让两人都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空气有点闷。

“这么巧，你也在盛世工作？”江皓辰率先打破沉默，语气带着礼貌的探询。

“嗯，刚入职不久。”林薇低下头，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“面试的时候是你推荐我的。”

江皓辰脸上露出一丝浅笑，但没什么温度：“你的资料确实很亮眼。”

“只是运气好。”林薇淡淡道，心里却并非如此。她的设计能力，当年在业界是有口皆碑的。

两人聊了些工作上的事，气氛缓和了些。林薇却始终觉得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，那膜后面，是她不愿意触碰的回忆。

江皓辰似乎察觉到她的疏离，犹豫了一下，开口道：“小薇，当年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他停住了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他要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