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后，我对着半瓶二锅头又吹了半天凉气，才不情不愿地灌下去。酒劲儿上头，脑子跟唱曲儿似的嗡嗡响。梦境仪就在我手边，黄铜外壳擦得锃亮，造型跟个二踢脚似的，但据说能砸开世界的大门。

这玩意儿我可不是第一次碰，上次上手，直接把公司新来的小主管拽进梦里，差点上演亲亲戏码。小姑娘吓得魂飞魄散，我倒是兴奋得不行，但老王那笑得跟死了爹的表情，让我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再来一次？”我把梦境仪拿在手里掂量，金属凉飕飕的。老王那笔钱倒是付得爽快，但总觉得不踏实，就像踩在薄冰上，生怕下一秒就掉进湖里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老王的：小心点，不是所有梦都好玩。没说啥，但那句“小心点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我晃了晃脑袋，把酒瓶往旁边一放。行，不玩没意思。上次是新手村随便逛逛，这次得挑点“硬菜”。我这梦境仪，号称能进入任何人梦境，只要能量充足。理论上说，谁都能进，但实际操作起来，难易程度差别巨大。就像打游戏，有些人你就是打不过，不是菜，是硬菜。

我翻出手机，打开一个交友软件。得，就找个人试试。往下划，一个个头像，一个个年龄。看到一个年轻姑娘，照片挺好看，底下写着“技术宅，喜欢打游戏”。

行，就你了。我点开对话框，发了个消息：“有人吗？”

对方回得慢吞吞：“在忙，等会儿说。”

得，正合我意。我躺在床上，把梦境仪对准手机，启动了扫描程序。一阵轻微的嗡鸣后，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，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和几个关键词上：“李思涵，代码，失败，愤怒。”

“代码？失败？愤怒？”我皱了皱眉，这听起来就不简单。技术宅遇到难题，愤怒是肯定的，但会不会太简单了？我这梦境仪，要是连个破涕娃都能玩，那不就是街边玩具？

“操，”我骂了一句，加大了扫描强度。这次数据流更快，像瀑布一样砸过来。情绪波动极大，全是负面信息，压抑，暴躁，还有……恐惧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我嘴角微微上扬，这情绪浓度，足够我“玩”一玩。我对着梦境仪轻哼了两声，像是唱个调子，然后闭上眼睛，开始输入“梦境投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