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她手心里烫得像块烙铁，林晚几乎要把指节都掐进肉里去。屏幕上那句「林晚，我们离婚吧」像只大手，把她的心一点点揉成碎渣。苏慕白，那个她爱了整个青春的白月光，现在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，在拆她的台。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有十分钟，手指因为用力抓握而发白。终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按下了「同意」键。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，照得她眼皮发涩，可心脏那头却像是被掏空了块肉，疯长着疼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直接靠在冰凉的写字楼墙上滑坐下去。办公室里还有个实习生在低着头敲键盘，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看她，眼神里满是探究。林晚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拍了拍大腿站起身：「没事，我颈椎不太好，坐一下活筋骨。」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，生怕被人认出来她哭花了妆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被一条胳膊拦住了去路。林晚抬头，就看见苏慕白站在电梯口，西装笔挺，那张俊脸冷淡得像块千年玄冰。他手里还拿着手机，上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未删的离婚协议确认页面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夹紧了包里的尾款合同。

「苏总，有事？」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上扬。苏慕白没说话，只是走近了一步，林晚下意识又往后缩了缩。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太熟悉了，让她想起大学图书馆里他低头看书时衬衣领口露出的锁骨，阳光一照，白得晃眼。

「你确定，你爸爸的公司不会因为合同尾款的事，破产？」苏慕白的声音终于响起，林晚抬头对上他眼睛。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像是看着块顽石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怎么这关头他提这个？难道……

「你们公司不是只差这点尾款吗？我朋友刚好能周转。」林晚有点急，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步，想要绕开他离开。

「林晚。」苏慕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，林晚痛得「嘶」了一声。周围的视线瞬间聚焦过来，林晚脸一红，用力想抽回来。

「你听好了。」苏慕白钳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，林晚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，那是常年握钢笔留下的痕迹，「我查过，你爸的公司欠了不下五十家的款项，不是谁都能轻易借钱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