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楚子枫气得把手术刀往那一扔，“咣当”一声巨响，那刀在雪白的大理石手术台上砸出个坑，刀身还迸出几朵冷冽的火星子。整个无菌手术室都静了三秒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和浓重的火药味。旁边护士吓得脸都白了，“医生！您没事吧？”

楚子枫把脸扭到一边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刚才那个病人，算他倒霉，本来是普通阑尾炎，硬是扯到阑尾穿孔，扩散到整个腹腔。他本想快速处理完，结果病人家里来了一群蛮横的家伙，大概是亲戚，堵在门口吵闹，说什么"必须最好的医生，不然没完"。他火气上头，一怒之下把手术刀扔了。他现在想起那群人嚣张的眼神，心里又憋屈又烦躁。

“医生，您别气啊，我这就去叫其他医生来。”护士小心翼翼地扶着手术台，声音都发抖。

“滚！”楚子枫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手术室里激荡开。护士脸色更白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
楚子枫瞪着眼，看着手术台上那把砸出坑的手术刀，冷笑一声。他要是真想动手，他们还能不能撒泡尿？偏生这群蠢货惹火了他，偏偏他现在又不宜动手，只能忍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拿了件外套，准备先溜出去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，夹杂着几个女人的尖叫。楚子枫皱眉，推门出去。

“快闪开！别挡着我！”一个穿着破旧袄子的大嗓门女人在地上爬，手里还抓着一把锄头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楚子枫这才看清，原来是一群不干活的老农，在天上扯着嗓子骂。这时，几个穿制服的人跑过来，把那女人拉开了。她一边挣扎一边哭喊：“我的地！我的地不能被占了！那是我祖上传下来的！”

楚子枫看着眼前这一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乡下地方，果然和城里完全不同。他正准备转身回诊所，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。

“这位小哥，我看你刚才急匆匆往城里跑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？”

楚子枫回过头，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手里拿着个竹竿，腰杆挺得笔直。楚子枫打量了他几眼，没说话。

“我管你是谁，赶紧滚开，别耽误我干活！”那女人骂骂咧咧地撵人。

老头却没动，依旧站在那里，笑着说：“姑娘，你这脾气，怕是吃不得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