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头也没抬，嘴里叼着根烟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："干嘛呢？催命啊？"

"我、我听说，王医生你要走人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王磊瞥了一眼，是个扎着马尾辫，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姑娘，手里还拎着只瘸腿的柯基。

柯基一瘸一拐地走着，眼神警惕地扫了王磊一眼，好像在说：小子，你毛没癔症吧？

王磊吐了个烟圈："走？没这回事儿。谁跟你说的？赵老头的孙子？"他指了指医院门口那块锈迹斑斑的招牌，"这医院要不是我这颗烂心脏搭进去，早他妈倒闭八百回了。"

小姑娘挠挠头，表情真诚得像块刚出炉的棒棒糖："没啊！是……是隔壁老王说的！他说你最近总看手机，跟丢了魂似的。"她顿了顿，"王医生，你不会是真的要走了吧？我们可不想又换兽医啊！上次那个老王，连猫弹舌头的频率都治不好，我们家的英短天天以为在遭罪！"

王磊乐了，笑出声来，烟灰都没了："得了吧小丫头，脑袋被门夹了？这破地方，我赖都赖不掉。"他摇了摇头，"不过，也不是完全走人。"

柯基似乎察觉到气氛微妙了，汪汪叫了两声，把瘸腿的脚往旁边一跺，挺起了小胸脯，一副“快说吧，是不是要抛弃我了”的表情。

王磊拍了拍 dash 盒上的灰尘，把柯基抱了起来，后者立刻扭成了一团，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呜呜声："别闹腾，小东西。我管你叫几声，你不乐意啊？"王磊把柯基亲昵地往怀里搂了搂，"放心，我走不了，这地方就是我老婆了，虽然她脾气不好，还总往我抽屉里塞猫毛。"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差点从地上爬起来："真的吗？太好了！王医生你人最好了！上次我家柯基吃错了东西，肚子疼得嗷嗷叫，你半夜三更还给它做肠胃SPA，就五块钱的姜汁，那效果……绝了！"

王磊无奈地摆摆手："少来这套，五块钱我连碗面都不够下肚。不过，话说回来，这医院确实得改改了。"他摸出手机，点开一个文档，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数字和计划，"我寻思着，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。得干点正事儿。"

小姑娘凑过来，像块嗅到血腥味的鲨鱼，眼睛在计划书上扫来扫去："什么正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