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又是来找茬的。王磊心里嘀咕着，趿拉着拖鞋就过去开门。门一拉开，一股子骚臭味混合着某种东西烧糊了的糊味就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门口站着的汉子约莫三十出头，穿着条皱巴巴的黑色T恤，袖口随意地撸到小臂，露出不算粗壮但结实的胳膊。最扎眼的，是他怀里抱着的那个“玩意儿”。

“王医生啊，你可算开了张。”汉子一声粗嘎的嗓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，伸手递过来一个皱巴巴的病历本和一只缝着裂缝的布袋。

王磊没接那病历，先注意力被那布袋吸引了。他凑近了闻了闻，鼻子里差点没把刚吐出来的那口烟给吸回去。“哥，你这宠物是吃洋葱炒肉去了吧？这味儿，隔着三米远我都能闻到。”他伸手一指，“你抱着个煤气罐来找医生，就不怕它炸了？”

汉子被他逗得“嘿”一声笑了，但还是没动手去拿那个“煤气罐”。他抱得那叫一个紧，手指甚至都在微微发颤。“不是煤气罐，王医生，这个……这个能救命。”

“哦？比刚才那俩老太太的波斯猫还厉害？”王磊揶揄道，“我这破地方，灵丹妙药早被隔壁开出连锁的抢光了。”

汉子叹了口气，脸上皱纹更深了点。“王医生，开句玩笑。这东西，我找了好几天医生，都说没救了。只有你，愿不愿意接。”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布袋的一角，露出里面东西的一角——一块灰扑扑、毛都掉得差不多的皮毛，形状像个不成形的小球。

王磊“嘶”了一声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哥，你这哪是宠物啊，这简直是垃圾回收站淘出来的玩意儿。告诉我，你准备给它做什么？ naming it‘阿强’准备养着炖汤吗？”

“不不不，是只狗。”汉子赶紧解释，“叫豆包，以前挺活泼的，一个月前洗澡的时候，被水冲走了半条命，身上旧伤添新伤，去了好几家都说不行了，说皮毛烂了，骨头缝都露了，再拖下去就……”

王磊听着听着，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“哥，你这狗，怕不是被人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还加了漂白剂和柔顺剂？”

“别这么说，王医生。”汉子语气急切，“豆包以前是我最好的伙伴，我离不开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