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顶着个烂掉的太阳穴，晃晃悠悠地出了格子间。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明晃晃的光斑，办公室里嗡嗡嗡的键盘声此起彼伏，像一窝不知道吃了什么秘密药的苍蝇，吵得人心烦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感觉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，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下楼接了杯咖啡，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张梓涵从设计部出来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简单的扎成马尾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手里拿着几本画册，看样子刚从咖啡厅回来。

两人对视了一眼，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。林枫想打招呼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之前因为那个项目的事情，两人闹得不愉快，他虽然心里有些后悔，但也不想让张梓涵觉得自己是没皮没脸的。

“你……”张梓涵先开了口，语气有些冷，“那个项目的事，是我考虑不周，对不起。”

林枫心里一紧，连忙摆手，“没关系，都过去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其实我也有点问题，不该那么冲动。”

张梓涵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，径直往前走。林枫跟了上去，“那个，我请你喝杯咖啡吧，就当……”

张梓涵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免了。”

林枫讪讪地笑了，“那……我送你到楼下吧。”

张梓涵没有拒绝。两人一路走下楼，到了停车场，林枫主动把车钥匙递过去，“我的车，还有你的？”

张梓涵接过钥匙，插进锁孔，“谢谢。”

上了车，车内一片沉默。林枫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开着开着，手机响了，是同事打来的，问那个项目后续怎么安排。林枫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挂了电话，林枫叹了口气，“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
张梓涵看了他一眼，“什么问题？”

林枫把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，“供应商那边出了点问题，估计要耽误几天。”

张梓涵点点头，“那你得赶紧想办法。”

“我也没想好，可能得请人帮忙。”林枫皱着眉，“对了，之前你说你认识几个人，能不能帮忙看看？”

张梓涵想了想，“我可以帮你问一下，但我不保证能找到合适的。”

林枫感激地看了她一眼，“那就谢了。”

张梓涵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